bet36体育在线欧洲版_bet36备用bet36备用_bet36最新备用官网

全球贸易投资研究咨询中心
世界产业运行研究咨询中心
首页>WTO动态研究>USMCA:高代价下的NAFTA升级

USMCA:高代价下的NAFTA升级

19-05-07

?

特朗普在竞选之时曾承诺,相比前几任总统,他会加强当前贸易规则,与其他国家谈判签署更好的贸易协定。上任之后,他以国家安全为由向钢和铝征税、对洗衣机和太阳能组件征收保障措施关税,向中国发起超大规模的贸易战以及向进口汽车设置隐形关税,这一切或多或少都兑现了他在竞选时所做的承诺。但在“谈判签署更好的贸易协定”这方面,他毫无建树。

2018730日,美国、墨西哥和加拿大谈判代表达成新的协议,以取代旧协定《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特朗普总统曾称当年《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是“迄今为止最糟糕的贸易谈判”。两个月之后,三国签署《美墨加协定》(USMCA),修订了存在25年之久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使之更符合当今三国贸易往来的需求。但是在《美墨加协定》正式生效之前,它必须得到三国立法机构批准,这将非常艰难。

美国国会是否会批准这项协定?419日左右,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在评估该协议后把结果提交给美国政府,目前这一结果仍悬而未决。不过,鉴于《美墨加协定》内容存疑、美国两党针锋相对以及美国总统初选的临近,在2020年总统大选前夕通过《美墨加协定》的几率不超过一半,甚至可能面临失败。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确实促成了更多的跨境货物贸易,也促进了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北美生产平台的发展,在汽车领域尤为显着。

美国总统为何要与墨西哥和加拿大就《北美自由贸易协定》重新磋商?《美墨加协定》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相比优势何在?和其他重要的贸易基准相比优势何在?为何美国国会对协定的批准通过举棋不定?如果协议未经通过,会有何后果?

美国在贸易中有损失吗?

富兰克林·罗斯福、罗纳德·里根、巴拉克·奥巴马,这些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总统都认为,贸易是互惠互利的举措,对全球经济增长和繁荣至关重要,是促进各国和平的必要条件。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不同意这种观点。他认为美国和其他国家之间的贸易是零和博弈,分输赢,美国要是在出口占优势,其他国家就在进口占优势,贸易账户是双方竞争结果的写照。特朗普认为,美国长期存在的贸易逆差意味着美国几十年来一直在亏损,而正是由于糟糕的贸易协定才让美国一直处于贸易逆差的局面。

正是在此背景之下,特朗普认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批准是个糟糕的决定,并计划修订当中条款,让美国生产商享有更多的利益。但是这种观点并不符合历史发展,自《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于1994年生效以来,取消了三国之间几乎所有的关税、减少了大多数非关税贸易,三国之间的贸易和投资因此得以蓬勃发展。

1993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正式生效的前一年)2016年期间,按照不变价格计算,美国和墨西哥、加拿大之间商品和服务贸易增长超过125%2016年的贸易总额超过一万亿美元。在此期间,墨西哥和加拿大在美国的投资从416亿美元增长至2856亿美元。如今,从墨西哥和加拿大进口的每一美元货物中,分别有40美分以及25美分来自于美国劳动力和原材料的投入。

1992年,罗斯·佩罗(Ross Perot)描述过美国给其边境以南的地区带来了大量的就业和投资机会,并且在此之后光景更好。 但就像贸易和投资数据一样,就业方面的数据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繁荣。1979年,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达1943万人,创历史新高。1979年至1993年(《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前的最后一年),制造业就业人数减少了266万。在接下来的14年期间(1993年至2007年),NAFTA生效期间,制造业的就业人数减少了289万,而且实际上并没有明显变化的趋势。在NAFTA生效的头六年里,美国经济发展为美国制造业带来了54万个岗位。这并不是说NAFTA的出台和就业的增加息息相关,但那些责备NAFTA 造成制造工作岗位减少的人需要考虑其他因素的反向影响。

改变《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规则

特朗普拥护佩罗对《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观点,他希望改变“原产地规则”,强烈鼓励制造商在美国投资更多,生产更多,为美国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NAFTA原先规定,产品必须达到NAFTA签署国对于区域价值量的最低要求才有资格享受优惠关税待遇。

但在《美墨加协定》中,对汽车和服装行业的最低标准有所提高。协定中甚至规定,汽车价值含量中至少四成以上的工作是由时薪至少为16美元以上的工人完成。这些新规定可能弊大于利。北美汽车制造商在北美地区利用最有效的供应链以及北美地区内外的投入的能力将会有所下降,相对位于采购限制较少的国家的生产商而言,可能会导致三国生产商的竞争力进一步削弱。更严格的原产地规则变成更高的区域生产成本,这将驱使汽车制造商、服装生产商和其他制造商放弃遵守这些规则,转而使用区域外投入或完全在该地区以外生产,产品入关(美国)时再支付非优惠关税税率。这样一来,该地区投资会减少,撤资会更多,这就是当原产地规则过于严苛时会带来的一系列后果。

虽然《美墨加协定》没有提高《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实际关税,但它确实是美国签署的第一个没有包含任何重要且全新的美国市场开放条款的贸易协定。错失这个机会值得注意。2017年,美国消费者在商品上支出4.1万亿美元,进口总额达2.3万亿美元(57%)。相比之下,美国消费者在服务上花费了9.2万亿美元,进口总额达5500亿美元(6%)。不同行业进口之间存在的广泛差异(服务业为6%而商品为57 )表明美国在服务贸易方面存在着重大障碍。

《美墨加协定》并不能有效减少服务贸易壁垒。相反,它重申禁止国与国之间在海上航运、商业航空服务和货运服务方面的竞争。美国人在亚马逊和实体店购买商品时,实际支付价格中包含了很多运输费用。而且,商业航空行程往来是各行各业公司的重要开支,也是消费者日常开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在运输服务行业、教育、医疗保健和专业服务行业美国都缺乏与国外的竞争,这表明USMCA本来可能更加自由化但新的协定并未实现。

市场开放

美国市场一般对外国投资开放,但在金融服务、商业航空服务、通信和采矿等特定行业的投资限制依旧存在。在美国,《美墨加协定》并没有为外国投资者提供市场开放的新途径。也没有为美国政府从加拿大和墨西哥公司投标中带来更多的采购机会。根据各种“购买美国货”条款,外国公司和外国产品在竞争年度美国联邦和州政府约1.7万亿美元的采购支出方面受到限制。当然,这会增加每个政府项目的成本,纳税人也只能获得最小的收益。总统最近有兴趣推进一项1万亿美元左右的重大基础设施法案,这应该引起美国所有纳税人的关注。

尽管《美墨加协定》在一些方面表现不佳,但也不是一无是处。三国之间仍会按照旧协定内容对大部分商品贸易免税,同时也减少某些农产品的壁垒。该协议确立了数字贸易领域所需的新规则,包括禁止数据传输税,提出数据本地化要求。

相较《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美墨加协定》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但在某些方面欠佳,总体而言差不多。相对于现有的NAFTA,有利有弊。虽然货物贸易的自由化程度更高,但在这种情况可能略有不同。考虑到负面变化,特别是对原产地规则的影响,USMCANAFTA的升级并不明显。 但有可能,而且很有可能修订一些非直接自由化、技术和程序性条款,如管理“数字贸易”、“海关和贸易便利化”、“国有企业”和其他条款。方式可能并不明显,但会降低成本。

唯一可确定的是:《美墨加协定》的出台总比美国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之后又没有新的贸易协定取而代之强。但这不可能发生,对吧?

议会之争

民主党接管众议院后,对USMCA的通过以及立法的实施是否可行表示怀疑。讽刺的是,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希特(Robert Lighthizer)明确表示他有意从中协调,使两党都同意该协议。他不遗余力地将民主党长期以来寻求的协定,如更严格的劳工和环境条款,以及其他被认为可以劝阻外包的措施纳入贸易协定中。但民主党对于涉及加强劳动和环境的条款有一些实质性的担忧。他们可能会坚持重新修订该协议,如在上述条款中使用更严格的言辞,或者在其他政策领域寻求特朗普的让步。

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也可以行使特权,如果她声称政府偏离了贸易促进法案规定的法定义务,则可否决通过快速通道(正如她在2007年对美国 - 哥伦比亚自由贸易协定所做的那样)。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则将基本上否决对协定的考虑,除非她不再发言或重新启动与加拿大和墨西哥的谈判。

但美国参议院多党对USMCA条款的实质性反对只是问题的一部分。另一个问题是,民主党人已经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作为范本使用了25年,如果他们加入共和党支持USMCA,他们可能在贸易问题上措手不及。尽管大多数与民主党有联系的选民支持贸易和自由贸易协定,但华盛顿的民主党领导人仍然担心在向锈带t中的选民们表明竞选意愿时,是否有能力展示该党反对贸易协定的能力。

与此同时,民主党人可能不想给特朗普一些类似政治上的胜利。众议院调查和可能的弹劾程序所带来的压力,会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厌恶,不过这种厌恶也会随着2020年总统竞选结束而结束。

归根结底,如果USMCA没有通过并且现有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仍然有效,那么经济下行不会那么严重,因为新协议只比现有协议稍好一些。 然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仍然存在不确定性,特朗普一直威胁要在同一天发布USMCA立法的实施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撤回的通知,以迫使国会迅速采取行动。

目前尚不清楚为何特朗普会认为他挑起的危机会迫使民主党人采取行动对抗USMCA。特朗普更有可能首当其冲承担北美综合经济解体的责任。

《美墨加协定》离理想的自由贸易协定还相距甚远,但以减少贸易逆差和供应链回流为主要目标的协议永远不会成为贸易自由化的典范。为了恢复对北美商业环境的一些可预测性,决策者应尽快找到实施USMCA的方法。